創世紀(起源紀)
第四十五課–第四十九章和五十章(完結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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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上週即將完成創世紀第四十九章。這周我們將結束創世紀第四十九章和五十章,並完結我們對創世紀的研究。
約瑟是雅各第十一個兒子,我們上一次仔細查考了,他領受的預言式祝福,這祝福將傳給他兒子們,即以法蓮和瑪拿西。這是因為以法蓮和瑪拿西,主要是以法蓮,將代表約瑟的支派。也就是說,在約瑟去世幾年後,任何關於任何約瑟支派的提及,將會逐步淡出,直到以法蓮支派和瑪拿西支派徹底取而代之為止。在日後聖經的寫作,凡提及約瑟時,往往會附上這類批註;交在以法蓮手中的約瑟權杖。
請重讀創世紀第四十九章:第二十七節至末尾
最後我們來看便雅憫。提及便雅憫的福分,總共就一整句經文。如果我們還需要更多證據,來證明這些祝福是受聖靈引導的,那麼便雅憫的例子,便已足夠說明一切。因為,雅各第二個受寵的兒子,且最年幼的兒子,所得的祝福,一點也不討人歡喜,儘管聖經告訴我們,雅各對便雅憫小心呵護並寵愛有加。便雅憫被描述為一名掠食者,如狼一般,凶狠和無情,後來也確實得到驗證。
便雅憫的未來充滿自我矛盾。雖說與以色列權力層有所關連,甚至扮演一定的角色,但便雅憫同時性格兇殘和頑固倔強。其後代子孫的命運,很大程度上,跟他們進退兩難的支派領地分配有關;他們被置於以法蓮支派和猶大支派之間,成為不受羨慕的緩衝區域。此外,他們所佔的狹窄走廊,恰好是南北兩側以及東西向的頻繁貿易路徑交會處。我們有時會錯誤地想像,這古代數千名軍隊,會像老鼠般那樣翻山越嶺,一邊行軍一邊開闢新的路徑。事實並非如此,任何軍事家會告訴你,戰爭總會反覆地沿著國家的主要交通路線展開,因為軍隊行軍必須依賴那些早已建好的發達公路。這些道路之所以鋪設在那些位置,是因為那裡擁有可飲用的水源,地形也較為平坦益行。即便在亞伯拉罕時代,貨車和馬車就已被使用,因此需要一個相對平坦和寬廣的道路,好讓早期木製運輸車輛的脆弱車軸及車輪結構得以通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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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穿越便雅憫境內的貿易路線,也很可能為便雅憫,產出可觀有益的收入來源,也就是,便雅憫對商旅駱駝的攻擊並劫掠。因為,要謹記,當一支部落掠奪另一支部落時,奪取所需之物來增加他們自身的財富,並滿足自身的需求,是部落體制的本質所在。而且,依然延續至今。
或許讓你驚訝的是,全地最神聖的城市,竟是位在他們的領地。沒錯!耶路撒冷起先屬於便雅憫支派領地,並非多數人以為的,是在猶大支派。以色列許多重鎮也都位於便雅憫支派的疆界之內。例如:米斯巴(Mizpah)、拉瑪(Ramah)、基遍(Gibeon)、伯特利(Bethel)、甚至還有耶利哥(Jericho)。
如今已經可以確定,以色列這十二支派,曾彼此攻伐征戰,但或許沒有哪個支派像便雅憫支派那般兇殘和自私。關於便雅憫支派特徵的絕佳例證,記載在士師記中,當時正值以色列處境極為艱難的黑暗時期。聖經如此描述聖地的情況::“…各人任意而行”。便雅憫支派正處於以色列各支派間,一系列極度混亂的戰爭中心。就在基比亞城(the city of Gibeah),發生了一場意外事件,詭異程度堪比羅德在所多瑪時,當地人竟想與前來執行上帝審判的二位天使,發生同性關係。而整起事件的起因在於,一個來自以法蓮支派的人,短暫地住在基比亞城時,他在家中接待一位路過旅人作為客人。在基比亞的便雅憫支派男子,強求交出這位旅人供他們凌辱。那來自以法蓮支派的老翁,提出獻上他的女兒和他的小妾。他們搶走他的小妾,幾乎將她折磨致死。當奄奄一息的妾被送還時,那人認為他的小妾已被玷汙、毫無價值可言。竟任由她死在門前台街上,又把她的屍體切成十二份,連同訊息分發給以色列各支派。然後,以色列其餘支派,對此非常震怒,他們聚集軍隊,討伐便雅憫支派,以示懲戒。現在,做一點補充,我們從這裡看到,士師年代的以色列各支派糟糕及墮落的情形。這個人肢解他自己的小妾,不僅視為正當,眾人還將所有罪責歸於便雅憫支派頭上,彷彿她的慘死,只是尋常小事。
開戰一開始,便雅憫支派在兩天時間裡,粉碎了聯軍的進攻。耐人尋味的是,便雅憫能佔上風的部分原因在於凶悍的戰鬥力,以及擁有一群投石精準的投石兵,隨後在那一場戰役中,狙殺四萬人。順帶一提,這些特種兵都是左撇子,這在便雅憫支派成員中,是共同特徵。
到最後,聯軍反敗為勝,幾乎將便雅憫支派屠殺殆盡,瀕臨滅絕。便雅憫支派再也無法恢復全部的實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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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雅憫支派最有名的人物之一就是掃羅,常被稱為以色列第一位君王。雖說,我不想過於糾結技術細節,但猶太學者和基督教學者們之間存在著分歧;他是否應當被視為以色列第一個王,或者他是否僅僅是末代士師,儘管是一位試圖統治不僅是他的本支派,而是更廣泛的多個支派而集權化的士師。他從未被全以色列人民擁戴為王,其統治期間,充滿了無休無止的動盪。但更重要的是,上帝膏抹掃羅為人民期望的王(正是上帝曾警惕要防範的那一種王),因此他的統治以失敗告終。
然而在舊約時代的末期,我們看到便雅憫支派中出現了兩位,超越便雅憫支派災難性特質的人物:以斯帖(Esther),就是以斯帖記(the book of Esther)的同名主人公,還有她表親末底改(Modecai)。猶太人的普珥節(The Jewish festival of Purim),正是為紀念這兩人的英勇舉動而設立的,從當時一個名叫哈曼(Haman)所領導的異教徒勢力手中,挽救了猶太人。
除了便雅憫自己以外,在所有支派歷史中,我想再也沒有任何比聖保羅更著名和有影響力的便雅憫人了,是的沒錯,使徒保羅來自便雅憫支派。然而,我們也應該記得,保羅自稱屬於便雅憫支派,只是源於家族記憶的傳承,因為他同樣自稱猶太人,在保羅所處的時代,任何倖存的以色列人,都會如此自稱。便雅憫支派作為一個獨立實體,在保羅的時代早已消失和同化於猶大支派之中,也因此這些前便雅憫人被稱作猶太人。
至此,我們完成了對雅各十二個兒子的祝福;這即是以色列十二支派。我們應該在聖經創世紀第四十八章和四十九章處做標記,做為出處跟參考,因為無論我們是否研究舊約或者新約,這些祝福都清楚解釋了,此後數百年,乃至今日,仍屬於未來之事的發展脈絡跟影響。
第四十九章的結局,以雅各囑咐他兒子們必須將他的遺體,帶回迦南,並且安葬在亞伯拉罕購置的洞穴中,那裡長眠著雅各的雙親、祖父母,還有他的妻子利亞。雅各接著安然離世。
創世紀第四十九章這段經文,實際上是以色列首次被視為一個獨立的民族,而不僅僅是雅各和他日益壯大的十二個兒子組成的家族。實際上,這也是“以色列十二支派” 日後在聖經中,反覆出現的經典短句首次使用。
這次,我們不要再錯過,觀察古人心態思維方式的機會;當雅各說::“我將要歸到我列祖(本民)…與我祖我父在一處。”時,唯有當我們開始領悟聖經中百分之九十九發生過的內容,都需要從字裡行間去解讀,才能真正理解那些聖經人物;他們曾是活生生的人,在真實而平凡的日常境遇中,過著真實的一面。我們必須明白;經文中的術語、片語和習慣用語的含意。其意義完全建立在它們被述說出來的那個時代背景,這些表達既非普世通用,也非永恆不變。那個年代對於死亡和死後的世界,有自己的獨特信仰與傳承,以色列也不例外。雅各所信奉的,與當時所有中東社會所相信的,並無二致,即祖先崇拜。這在當時看起來,這一切絲毫不認為跟信靠耶和華,或祂的教導有所衝突。那些其他民族信奉的諸神,似乎也並未與耶和華的律法跟誡命產生矛盾。其實,截至聖經目前的敘事階段為止,經文中沒有提及不朽靈魂、永居在天上之類的概念,或任何超越現世的清楚教導。充其量,只存在極其模糊、籠統的暗示性說法。在埃及以及部分中東文化中, 已發展出關於死者的精密信仰體系,以及複雜的儀式程序。這在以色列人中沒有出現,但在絕多數古代文化中,也同樣不普遍。然而,在以色列,我們確實看到祖先崇拜,對亡者的尊重,以及一種對“墳墓之後,存在某種狀態”的認知概念;既使這種認知概念尚未完全明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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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各期盼與他列祖同葬,因為若不能如此,死後便無法與他們相聚。畢竟,雅各當時身處埃及,而他的祖先遠葬迦南地。試想,若他的亡魂與親族的亡魂,相隔好幾百英里,又怎能彼此相通呢?當時就是那種概念。
然後,請注意創世紀第四十九章的最後幾個字::“…氣絕而死,歸他列祖(本民) ”。寫下這段話的人,一般認為是幾百年後的摩西,顯然也同樣相信祖先崇拜,因為經文以一種不加辯駁、理所當然的陳述方式寫著,雅各確實歸到他列祖(本民)那裡了。
接著去讀創世紀第五十章,來完結我們對創世紀的研讀。
請讀創世紀第五十章全部內容
此情此景令人心碎,約瑟因父親離世悲痛難抑,對著雅各已無生息的軀體哀哭親吻。約瑟下令為父親遺體用香料煙燻防腐處裡。這不論在當時還是後世,都非以色列人慣常的習俗,但確實偶而會發生。
眾所周知,埃及人已臻熟稔的遺體防腐技術。之所以要防腐處理,完全根源於埃及對死後世界的信仰。根據由來已久公認的,歐西里斯教(Egyptian cult of Osiris);也就是崇拜冥界神祉為核心的埃及宗教體系,遺體的保存完整,乃是不朽靈魂在死後得以續存的關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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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這不是雅各(遺體)被保存的主因或背景。原因在於雅各的遺體必須要度過漫長炎熱的旅程,被運往迦南,與他的列祖同葬。況且,如果他們沒有做好防腐處理的話,恩!我想後續的情形,就不必為你描繪這生動的畫面了。現在,我之所以知道雅各的防腐處理,與埃及死者信仰儀式無關的部分原因是,在聖經裡留了一條微妙訊息;是約瑟呼叫醫生,來進行防腐處理。一般來說在埃及,醫生並非負責防腐處理的人,這項繁雜又隱密的任務通常由歐西里斯的祭司來執行。這是因為屍體防腐處理,在當時是一種宗教儀式,而非醫療行為,因此始終是由專業殯葬祭司負責。
之後,接下來幾句經文,我們看到一系列關於防腐處理過程與哀悼期的數字記載,乍看之下,這些數字有一點令人困擾,並且似乎彼此矛盾。我們讀兩個時段;四十天和七十天。薰屍為期四十天,哀慟期為七十天。
實際上這裡描述的是典型的四十天薰屍防腐處理常例,加上希伯來人遵循的常規三十天哀悼期,合計正好總天數為七十天。
於是,兄弟們遵照父親的遺願,由約瑟帶領整個部族;除了最年幼的孩童以外,在皇家戰車兵與武裝衛隊護送下,沿著哥珊地出發約兩百多英哩左右,到達迦南的麥比拉洞(Makhpelah),喪禮過程按照極高規格君王級別進行。
顯然,全埃及的人奉令為雅各進入哀悼期,確實,這是一份莫大的殊榮,通常僅適用於皇親國戚。
現在,正如前文透過微妙線索暗示,雅各的遺體保存,跟埃及宗教儀式毫無關係,此處,我們也能窺見,當時埃及並不平靜和安穩無事。因為在第五節,當約瑟向法老請求,准許他前往迦南,來埋葬他父親(這本是約瑟應盡的常禮與孝道的事)時,約瑟說,;“…現在求你讓我上去,葬我父親,以後我必回來”。顯然,法老對約瑟領導所有主要成年至親組成的隊伍,返回那個名義上的故土,感到些許焦慮不安,法老擔憂約瑟可能不回來。
因此,雖說我們能確信,這是一個高規格君王級別的喪禮隊伍,但其中同樣充滿了埃及政府官員和一支兵力充足的軍隊力量,來保護他們旅程上的所有人,並確保約瑟必定歸來。請讓我提醒你們兩件事;第一點,當時統治埃及的法老不是埃及人,他是閃族人。第二點,七年荒災已結束。所以,約瑟無須擔任國家糧食供給的總管。反倒是,約瑟變成法老的左膀右臂,以及有價值的珍貴盟友,且跟法老擁有同樣的閃族血統基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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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,有趣的是,這一章不僅為雅各傳奇的一生劃下句點,也同時結束約瑟的一生敘事。故而,有必要把約瑟與眾兄弟們間的事情,做個妥善了結。
根據記載,在迦南的葬禮儀式結束後,所有人都回到埃及。但在返途中,弟兄們忽然意識到,倘若他們權勢滔天的兄弟約瑟,仍對過去所受的傷害懷恨在心的話,而今,父親已逝,不再是免受任何報復的保護屏障了。他們顯然還是不了解約瑟的內心真正光景與境界。
當他們帶著憂慮來面質約瑟時,他以溫柔而慈悲地態度,鄭重保證。他不僅無意傷害他們,還要繼續照顧他們。實際上,他們就跟他一樣。都不過是上帝手中的器皿。哇!我向上帝祈求,使我像約瑟那樣,能夠完全明白,那些冒犯我的人,唯有在上帝允許之下,才會發生。我經常回顧生命中的試煉和罪孽,終於體悟意識到;上帝引領我到蒙福之地,除了經歷當初那樣的過程以外,根本不可能以其他方式成就。如今,若我也能對那些無法解決的事物,懷抱著同樣的信心。那些依然刺痛、令我困惑無法理解的事,只有上帝知道,為何這一切是必須要經歷的。
約瑟晚年的日子,何等有福!他得以看見自己兒子們長大成人,也看到他孫子輩長大成年,還看到曾孫輩出生。當聖經這裡記載,孩子養在某人的膝上,這樣的說法,只表示那些孩子被視為屬於那個人。有時候是象徵意義,有時候則是字面意義。就約瑟的例子而言,這僅僅表明約瑟仍是他部族的領袖,這些孩子都在他的家族權威之下。
他父親去世後五十四年後,約瑟以一百一十歲離世。這很好理解,盡管約瑟在埃及備受善待與尊榮,他明確表示,對他來說,埃及依然是異鄉異地。所以,他要求族人允諾,當以色列最終離開埃及,前往應許之地的日子到來時,必須將他的遺骸一併帶走。隨後,約瑟被按照埃及習俗,進行遺體防腐保存處理,遺體收殮在棺木裡,靜候有朝一日,能隨族人回歸上帝應許賜與希伯來人的土地,與他列祖同聚。
順帶一提:好幾位學者注意到,約瑟的親弟兄們真的親耳聽到他說:“我要死了…你們要把我的骸骨從這裡搬上去…”嗎?這是不太可能的。約瑟是十二個兒子中,倒數第二小的孩子,離世時已是極為高壽的人。他所有的年長弟兄們,活得比他久,是無法想像的。反而我們發現,這裡所用的希伯來詞彙的兄弟一詞,即ach,亦可泛指同胞族人。可是,這個稱為往往用於代表親密的男性家族成員。所以,幾乎可以斷定,當時聽到約瑟的指令,『要將他骸骨帶回迦南』的人裡面,至少有些是孫子和姪子輩親屬。
最後一點:聖經中的數字常有重大含意。它們通常並非字面意義,而是象徵性的。話雖如此,我也確信許多整數,同時具備字面跟象徵意義。因此,並非否定約瑟長壽而終,我確信他享年甚高。聖經提及他活著見到曾孫出生,便印證這一點。但在埃及文化中,傳統上,象徵圓滿壽命的數字是一百一十歲。對希伯來人而言,傳統壽命象徵是一百二十歲。換言之,若一個人活到這歲數或更久,這便意味著他們蒙神明賜福,得享長壽。當然,僅有少數人能辦到這一點。
我們對創世(萬物起源)紀的研讀,到此結束。(第四十五課第六–七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