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世紀(起源紀)
第四十三課–第四十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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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上週探討完雅各的交叉按手隔代祝福,正如創世紀第四十八章所述,這是雅各賜給以法蓮和瑪拿西的先知性預言式祝福,這賜福的核心焦點,主要是以法蓮。我們發現以法蓮將以某種尚未完全清晰的模式,成為外邦世界的祝福。而且,當我們再次品讀以西結書第三十七章時,領悟到了,為何關於以法蓮和猶大將在以色列之地重聚、永不再被逐出的預言,跟我們這個時代,正在見證的一切,息息相關。
我們這週要去探討,雅各所宣告的另一組、獨立的祝福。回想一下,當以色列十二支派在埃及的時期;約瑟是埃及當時的維齊爾(宰相),而以色列曾是法老的座上賓。所以,當創世紀第四十八和四十九章所記載的事件,很可能發生在公元前一千七百年至公元前一千七百五十年左右。
在創世紀第四十九章中,我們要研究的是,以祝福形式,並加上先知性預言的方式,宣告給所有以色列十二支派,他們各自的命定與前途。我們歷程深遠地一路走來,不是嗎?在創世紀的早期部分,我們看到上帝藉著為雅各改名以色列,而創造了以色列!如今我們將看到,關於以色列各支派未來的預言,這些預言,在應驗的幾百年前就已經宣告了。我們將要了解到的許多內容,如今已是應驗了的預言。我們能從中領略到,聖經預言的絕對無誤性,跟字義實在性。對我們這時代尤為重要,因為關於以色列眾支派的預言,有許多仍在應驗的過程中,另一些正在應驗。沒錯啦,其中部分預言是有點模糊不清,還有涵義上也充滿疑雲,但是遮掩的面紗正逐步揭開中。我認為,你們只要專心留意我們即將研讀,關於這些支派的內容,尤其是啟示錄。必對你們產生新的意義。回想上週的例子,我們發現啟示錄第七章中,十二支派的構成,與妥拉中的記載有所不同,以法蓮跟但支派被移除,而約瑟和利未的名字被重新納入。
現在,當我們讀創世紀第四十九章時,需要以正確的觀點去理解:雅各所宣告的是,對各支派整體命運的描繪。這些預言並非針對他們必然會去做什麼,而是預言每個支派,最終將成為什麼樣的存在。雅各所宣告的,是這些支派在漫長歷史進程中所展現的性格特質和屬性,並非指他們在某一特定時刻的具體行為表現。盡管,我們仍能在歷史中某個關鍵時刻,看到某一支派,以令人驚異的方式,映射出雅各曾賦予它的祝福。我們需要牢記,雅各在三千五百多年前,聚集圍繞在他病榻的兒子們,對其後裔將具備的特質,所做出的這些宣告,如果有人能從頭到尾,追朔他們每一個支派歷史的話,便會看見這些特質,如何一一呈現。同時讓我們記住,從此刻起,當聖經提到如流便、猶大或以法蓮等十二支派時,並非指某個特定人物的命運,因這些人,雅各這十二個兒子,早在以他們名字為名的,各自所屬支派,壯大到足以形成可識別的特質之前,早已死去許久。實際上,聖經反而在講,這些人的成千至數百萬人後裔,以部族群體為單位聚居,稱作『支派』。那是當時典型的社會結構,或許讓你感到驚訝的是,直到如今,世界人口最多的部分,依然保持部落制的存在。因此,部落制度絕非過去,它依舊活躍且運作不息,那它如何運作,都與我們在中東面臨的棘手問題,以及現代非洲恐怖的種族大屠殺事件,息息相關。
(第四十三課第一頁)
請讀創世紀第四十九章全部經文
就像現代家庭一樣,當執行者宣讀那位曾掌控家族全部財富與權力的逝者遺囑時,十二兄弟圍坐桌邊,那種瀰漫著各懷鬼胎的氛圍。而雅各十二個兒子,正心急如焚地,等待聆聽各自的命運祝福;好比整個家族,聽著宣讀遺囑。有人將因所得份額而喜出望外,其他人則會失望而交瘁。還有一些人,即使所得微薄,仍能滿意地離開。
隨著時間推移,當一切塵埃落定後,苦澀的情緒感覺很可能隨之滋生,雅各那些得到較少祝福的兒子,將對那些拿到較好祝福的兄弟,燃起妒火。當然,那些獲賜豐厚者,也會自鳴得意而鄙視那些『本就不配得同等厚賜』的兄弟。時間未必能消解這些創傷和排斥,有時反而會加劇敵意。隨著我們從此處繼續追溯以色列的歷史脈絡,情況正是如此。我們將會發現以色列某些支派,對其他以色列支派,長期存有仇恨,且不時兵戈相向。
末代族長雅各(又名以色列)的十二個兒子,聚集在氣息奄奄的年老父親身旁,老人正好用僅剩的餘力,履行他在世上最後的使命。他們屏息傾聽著最重要的賜福宣告,如預期般,先從長子流便開始,其餘祝福,大致上按照他們出生的順序展開,卻非全然地恪守這程序。
在第一節中,雅各開口所說的第一句話,至今仍讓學者們感到其含義不明:他說:“我好把你們日後必遇的事告訴你們”。某些版本說“後世的事”,而其他譯本會說“末世的事”。
那麼,現在這裡所用的希伯來語是acharitha’yamim。用最字面直譯的翻譯是“在末世的日子”。部分拉比和學者說,這指的是以色列在埃及的日子即將結束,然後摩西帶領他們出來。其他人則主張,這在講末後的日子以及世界末日,如我們慣常所稱的末世,雙方都提出相當合理的論點。雅各兒子們,很可能沒有想到未來幾千年後的事。然而,正如聖經中,一切屬神的宣告,都來自於上帝,這些祝福也一樣。我們必須持續清醒的認知,這其中同時具備物理物質和靈性,兩個層面的顯現。明確的是,雅各的兒子們,只能看到眼前具體物質層面。但是,我們憑藉『後見之明(後事回顧)』,也能洞察屬靈的意涵。
(第四十三課第二頁)
請重讀創世紀第四十九章;第三節和第四節
自從這賜福宣告約一千年之後,十二支派其中十個,除了猶大和便雅憫支派(還有具特殊職分的利未支派)都將消逝。因此,人們不得不認為,雅各所言『末後的日子』,講的是他們消失之前的某一段時期,而這個時期,就是各支派在出埃及之前數百年的狀態。這與雅各所指的『世界末日』的解釋,截然相反。然而,我們此刻突然意識到,代表所有現今已失落支派的以法蓮,應該以某種形式,神祕的重現,這便開啟了另一種可能性,雅各當時所指的,確實是『世界末日』,而不僅僅是以色列在埃及時期的終結。當然,這兩種含意可能同時成立。時間會揭曉真相。很可能,它同時包括過去和未來的雙重元素,因為,我們看到,許多聖經預言往往重複出現,聖經的預言既預示未來事件,也呈現出某種重複的模式。目前而言,我寧可將此保留為未知,而非獨斷地偏向單一解釋。或許在未來的歲月裡,上帝會讓我們對此,有更清晰的認識。
那麼,讓我們逐一審視,賜給每一個兒子的祝福吧。
盡管,經文沒記載任何一個兒子的反應,但不難想像流便所受的毀滅性打擊。因為,此刻,在他兄弟面前蒙受羞辱,被剝奪了,與生俱來的以色列長子地位。可以想像,他早該料到如此的結果,尤其是過去幾年,父親雅各已日益倚重弟弟猶大,來領導部族。流便深知他對父親犯下的錯事,但是,當這一切,以不可逆的最終結果降臨時,他必然陷入極度絕望的深淵。
雅各論及流便說『你是…滾沸如水…必不得居首位…汙穢了我的榻。』,換言之,你不配擁有領導以色列所需的特質。因此無法獲得長子祝福。
這起“汙穢床榻事件”,記載在歷代志裡。請翻到此篇經文。我們必須極其仔細地理解其中的內容,因為,這不僅是理解雅各賜予眾子祝福的關鍵,以及更深層的含意。
歷代志上第五章第一節至第二節,“以色列的長子原是流便…他是長子,因他汙穢了他父親的牀,他的長子名分的權力,歸給約瑟的諸子,也是以色列之子,盡管不能以這種方式,將他歸類為家譜中的長子。因為猶大勝過他一切兄弟,正如很多統治者來自於他的後裔;無論如何,長子福分歸了給約瑟。”
這段迂迴甚長的經文,其實透漏給我們幾件事:首先,雅各略過流便的直接原因,是他與雅各的小妾庇拉同睡,這點說得很明白。但同樣也發生一件事,傳統上賜給長子的福分和尊榮,實質上被拆分給兩個兒子;約瑟和猶大。或者,正如我們讀的創世紀第四十八章,其實長子權利分別拆分給約瑟之子,以法蓮以及猶大。因此,歷代志史家,告訴我們雅各的交叉按手的隔代祝褔,背後的屬世原因,是要因流便的所作所為而剝奪他的繼承權,那當然啦!上帝允許這局面引爆出來,還有另外其他的原因。
(第四十三課第三頁)
傳統長子福分包含兩大核心要素:第一,就是雙倍產業,意思是,長子得部族財富的雙倍份額(或是更多),而不是一份。第二,那就是長子被賜予領導與統治整個部族的權柄。如果一切按常理走,流便不僅會成為自己衍生的支派領袖(流便支派),更將成為全以色列的領袖,繼承他父親雅各的位置,統治所有十二個支派。還有,他將會得到雙倍產業,就是比他兄弟們所獲的部族財富的兩倍。結果,流便什麼都沒拿到。取而代之的是,約瑟會獲得雙倍財富(藉著兒子們;以法蓮和瑪拿西),而猶大則獲得統治和領導的權柄。必須說:雅各這種拆分長子福分的作法,實屬罕見。但是,同樣要牢記,歷代志作者闡明一個關鍵要點,按照譜系傳承來說,猶大的家族才是執掌權柄的一脈。因此,那些以家譜為決定性因素的以色列的問題上,像是,誰將會是以色列的首位正統君王(大衛),還有,誰將是永世的君王(耶穌),所採用的將是猶大的家族血脈為準繩,而非約瑟或流便的血脈。然而,奇妙的是,約瑟也獲得長子福分。請讓我解釋,這究竟是怎麼發生的。
關鍵在於:我們經常看到聖經用“雙倍祝福”、“長子名分”以及“長子祝福”這幾個詞交替使用。但我們需要理解,那怕是當時的日常用語中,雙倍祝福和長子福分,常被當作同義詞使用,嚴格來說,雙倍祝福只是長子福分的一部分而已。按照傳統觀念,人們通常認為,獲得長子福分的人,即賦予與之相關的傳統權益。也就是說,不論誰得到家族財富的雙倍份額,也自然獲得統治整個支派的權柄。但雅各做出一件極為新穎的事情;拆分長子祝福給兩位繼承人,即兩個兒子,也就是以色列兩個支派。
我的看法是,歷代志的作者,之所以如此措辭這些經文,原因是他並未完全理解整個含意及其最終結果導向。顯然作者不知道,為何長子福分被分給兩個兒子,因為這種作法確實非同尋常。事實上,據我所知,在聖經中,再也沒有任何一處內容出現,像雅各的作法,拆分長子福分為二。這起事件看似完全是獨特個例。因此,歷代志作者,只是按他所理解的,陳述事實而已,並未進一步解釋。
現在一起瞧瞧,雅各對流便的祝福,是怎麼應驗的,流便的後裔將滾沸如水的不穩定且無法成為領袖的預言。
當我們查考經文時,會發現流便支派從未出過任何一位軍事領袖、君王、先知或士師,聖經裡再也沒提過流便的後裔,獲得過獨特的地位或榮譽,也沒成就過任何顯著功績。我們還發現,當摩西領導的十二支派,靠近應許之地迦南時,流便支派決定不進入應許之地,反而情願遷就“夠好就好”的選擇。他們占據約旦河東岸、迦南地以外地區的領土,作為自己的產業。
(第四十三課第四頁)
我們甚至發現流便支派的人口數,開始出現逐漸下降的趨勢。摩西顯然對流便支派的情況,非常擔憂,因此他禱告說(申命記第三十三章第六節) “願流便存活不至死亡;願他人數不至稀少”。
由於流便行事反覆無常和犯的罪,流便支派注定要在以色列歷史上,成為星號鍵(意指;註腳般的角色)。這原是一個簡單卻深遠的聖經原則,當我們的罪確實是得到饒恕和救贖,但我們犯罪的後果,卻會伴隨我們整個人生,並延續影響我們孩子的生命、我們孩子的孩子(我們的孫子),還有往後的世代。或許我們不接受,但事實就是如此。我們罪性行為,可能在家族中埋下有害而影響深遠的特質。而只要活得夠長久,我們終將親身驗證那句經文的真諦。
接著,我們要讀關於西緬和利未那兩個支派的預言式祝福。
請讀創世紀第四十九章:第五節至第七節
又一個嚴厲的判決,毫無疑問,又有兩位繼承者感到震驚。雅各以同樣一個態度,看待他的次子和三子,認為他們具有相似的個人特質和性格,因此顯然;我特別強調『顯然』這個字眼,他們將共享相似的命運。他們是以暴力為伍的兄弟,也將成為罪孽中的兄弟。
跟流便以暗中形式進行的主要過錯不同的是,西緬和利未所犯的最大罪行,是公然進行的。此外他們還感到自豪,對其所作所為,毫無悔意!
讓我們根據創世紀第三十四章記載,重新審視西緬和利未所犯下的重罪。
請讀創世紀第三十四章:第一節、第二節、第五節至第七節、第十三節至十五節、第二十五節至二十七節
這祝福的核心要義是,西緬和利未都不會如他們兄弟們那樣,按同等比例得應許之地,這是因他們的嗜殺和殘酷,正如他們在示劍城民身上所行的。他們反倒會被分離和四散各地,後來事情正是如此發生。但是呢,在我講述西緬和利未的遭遇之前,讓我給你們一條提示。請牢記,上帝全能治理準則的其中一條,就是隔開;隔開、脫離和揀選。只有受蒙蔽的人類,才會將『隔開』一概視為一種消極負面的結果。
首先來看西緬支派,在民數記第二十六章的人口普查時,它已成為以色列最小的支派,並且像流便支派一樣,陷入掙扎求存並要維持獨立的支派身分的問題。根據民數記前幾章部分記載的人口統計報告,西緬支派人口是五萬九千三百人。然而,僅僅過了四十年左右,民數記第二十六章的人口普查顯示,他們的人口數,已縮減超過百分之五十,銳減至兩萬兩千二百人。現在,為了清楚說明,要澄清一下,人口普查的對象,僅統計男性而已,而且僅僅計算青、壯、中年時期的男子。這經常用希伯來諺語來表達,就是“能拿兵器的手”。所以,這很可能是指,約在二十歲到五十歲的男性。比這年齡還年輕或是年長的男性、孩子、老人、殘疾人士,都不在計數範圍之內。任何年齡層或身分的女性,也未被計入。
(第四十三課第五頁)
再者,當摩西主持分配支派土地產業時,西緬支派分得的領地,位於猶大支派領地之內,按照更嚴格跟準確的說法是,在猶大支派領地之內的某些城市。西緬支派的領地,就像在箭靶的圓形靶心那樣。他們完全被猶大支派包圍起來。更糟糕的是,他們在猶大支派領地內佔據的區域,主要是內蓋夫(Negev);一片乾燥貧瘠的沙漠地帶。
西緬大概是第一支被其他支派完全吸納的支派,其中一部分人融入猶大支派,其餘人則加入到,最終稱作以法蓮北國的十支派群體。歷代誌上甚至記載了西緬支派的部分成員,完全離開聖地,而加入了以東。請記得,以東是以掃的後代,即雅各的雙胞胎兄弟。雅各曾說他們將四散飄零,事實證明還真是如此。
利未支派在土地和領地分配上,也遭遇類似,卻並非毀滅性的命運。利未支派跟西緬支派一樣,未獲得自己的領土,相反的,也分得城邑;四十八座城邑,但是都分佈在每個支派的邊界內。然而,利未支派被劃分和分別出來,成為上帝自己的祭司,用希伯來語說:上帝的祭司階層(God’s Cohanim)。就是由利未人負責管理曠野會幕,以及後來聖殿的一切事宜。因此,雖然西緬支派注定要喪失其部族身分認同,並頻臨滅絕,但利未與以色列分離,卻成為一件聖潔的事情。
雅各的預言,極精準地敘述了西緬和利未,具有諷刺意味,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命運,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。再看第七節末尾,那裏寫道:“我要使他們分居在雅各家裡,散住在以色列中”。這兩個事件都發生了,但是,都用各自不同的方式應驗。利未支派被脫離、隔開並被揀選出來,脫離其他的支派,成為上帝的祭司。而西緬支派完全分散在其餘的以色列支派中。利未支派保住了身分認同,而西緬支派喪失了他們的身分。
我們經常在經文中讀到,兩個短句或好幾句經文,前後並列、來回地出現,看似只是一種重複,例如第七節,我要使他們分居、散住在。通常這只是希伯來文學中,一種稱作對偶詞(doublets)或平行連句(couplets)的標準修辭手法。但有時,這種表達方式,引入了一種委婉且蘊含著重要的訊息,並非僅僅是用兩種不同的方式來重述同一件事。
另外,我想順便提一句,尤其是在先知書,重述經文內容,似乎確實是無可爭議的大量存在。然而實際上,很大程度上是因為,希伯來語的詞彙結構,幾乎無法完全對應地翻譯成英文。而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之一在於,聖經最初是以『口述』及『聆聽學習』的結構來創作的。這與我們的英文。拉丁文、法文還有德文譯本,形成鮮明對比,這些譯本都採用,適合閱讀理解與內化的書面風格來寫成。然而,對我們這些非文學專業的人來說,為耳朵聆聽而設計的演說講稿,跟為眼睛閱讀吸收而設計的書面文本,其創作差異或許並不明顯,然而兩者實際差異則是天差地遠。
(第四十三課第六頁)
值得注意的是,即便到了我們的時代,利未人仍被視為有別於以色列其他支派。猶太人並不把利未人看作猶太人,他們被認為是獨立而有別的一群。即便世界其他地方的人,因缺乏認知而未能做出區分。上帝卻能清楚區別,並考量到我們身處於預言應驗時代,我們也許應當明智地去理解,並承認這一點。因為利未人即將在猶太教中,再度扮演顯要角色的時機已近在眼前。
所以,雅各宣告祝福的最終結果就是,前三位兄長當中,老大已被廢黜,而他們所得的祝福,對他們而言,看起來更像是咒詛。現在呢,我們談到排行老四的猶大。
請重讀創世紀第四十九章:第八節至十二節
我們首先注意到,雅各對猶大說的話,比對猶大的兄長們還多得多。如今,許多優秀的註解書告訴我們,猶大在這裡領受了長子的祝福。然而,這只說對了一部分而已。如我先前所說,猶大其實獲得的,只是長子福分的一部分而已。由於長子的福分,包含兩大要素:1)獲得雙倍於其他繼承人的部族財富;2)正式承接領導權和統治支派權柄。我們可以看出,猶大所繼承的僅是第二部份:支派權柄和領袖地位。回溯到創世紀第四十八章,約瑟獲得了長子福分的另一部分『雙倍產業』,而這具體呈現了,約瑟的兩個兒子跟雅各其餘眾子同等的地位。因此,約瑟透過他兩個兒子,獲得的是以色列十二分中,二份的財富。
猶大是獅子,這古老的王權象徵,猶大成為以色列的新領袖。正如他的名字『猶大』意思是頌讚,他將贏得他兄弟們的頌讚,並最終將獲得全世界的讚美,因為上帝所膏抹的以色列諸王和彌賽亞,都出自於他。大衛的皇家血統,將出自猶大支派,統治以色列的權炳,也必持續歸屬於猶大支派,直到最後,細羅來臨。
現在請讀第十節。這是本章節,另一處具有爭議的經文。某些聖經譯本,好比我的版本,“萬民都必歸順”,用來代替細羅(Shiloh)一詞。
我們仔細讀一下,因為即使它不是很重要,也仍然極富趣味。
首先呢,細羅這詞出現在我們現存最古老的抄本裏,也記載於『七十士譯本』,即主前兩百五十年成書的希伯來聖經舊約希臘譯本。因此,根據所有合理的證據,細羅這個字,確屬原始經文。在後期的舊約經卷中,我們會看到迦南有一個小鎮,叫作示羅,而且曠野會幕就安放在那裏很多年。有意思的是,示羅位在以法蓮支派的領地內。這實際上是聖地最初的聖城。雖然,我們都會認為耶路撒冷是聖城。實際上,示羅才是第一座聖城。後來,最聖潔之城的殊榮,才轉到耶路撒冷。但即使如此,示羅在接下來的幾個世紀裡,仍是以色列的聖城,地位僅次於耶路撒冷。某些學者認為,這節經文指的就是這座示羅城,儘管在雅各宣告祝福的年代,這座城尚不存在。但如果我們把雅各祝福中『細羅』的含意,解釋為未來某座城的名字,那麼這節經文就完全說不通了。因為確定的是權杖,也就是統治的權柄,並未在示羅城建立時,離開猶大支派。猶大的領導地位,也並未如這裡預言的那樣衰退,所以我們不應該將此處的示羅,理解為一座城。
(第四十三課第七頁)
接下來一個常見的解釋是,細羅這詞,只是有“萬民都必歸順”的含意,這也是我們在多數聖經版本中,所看到的表達方式。雖然,這確實暗藏著,指向彌賽亞的意思,為要達成這層含意,實際上要假設“細羅”一詞中,某個字母在傳承過程裡被誤傳了,那就是說,希伯來語拼錯了(原本希伯來字母“sheen”應該是“seen看見”)。沒有任何證據顯示,情況真是如此,即便是這種假設,看似能為“細羅”的含意,提供一個不錯的解答。我們也不應該接受這種不信任經句原貌、藉著修改文本來迎合己見的方式。
最後,也是最洽當的解釋:細羅是彌賽亞的別名。換句話說,在這個案例下,細羅是一個專有名詞,一個名字。頗具諷刺意味的是,早先的解釋出自現代基督徒之手,他們認為希伯來原詞細羅,並無可考的字面含意,於是便自行創造了一種解釋,試圖證明這句經文的彌賽亞性質。
然而,現存最古老的希伯來註解(世稱:創世紀拉巴註解本Bereshit Rabba或稱創世紀大註釋)早已說明,從歷代多數希伯來賢哲和學者,都一致認同細羅,本質上,就是純粹指向彌賽亞的稱謂。它指的正是彌賽亞;細羅。因此,歸根結底,如果基督徒在過去一千九百年以來,沒有那麼憎惡猶太人的話,他們早就可以從猶太傳統中獲知,“細羅”講的就是,預言即將降世的拿撒勒人耶穌。他們卻選擇曲解經文原意,結果最終,還是得出一樣的結論!
所以,創世紀第四十九章已預言,彌賽亞必將出自希伯來人、以色列國、猶大支派、大衛家族。憑著我們現今已具備的事後洞見的優勢,既然已經得知誰是彌賽亞,那麼,把創世紀第四十九章第十節讀作一段已然應驗的預言,並沒有不妥,你說是吧?“圭不離猶大,杖必不離他兩腳之間,直等耶穌基督來到”。當然,這統治權柄,確實已傳給耶穌了。
關於猶大還有最後一點需要說明之後,我們繼續往下。當今信奉猶太教的敬虔猶太人面臨一個重大困境,他們始終或正確地堅信,彌賽亞,或至少其中一位彌賽亞,(因為許多猶太人都認為有兩位彌賽亞),必須出自猶大支派,更精準地說,是從大衛這個皇族後裔而出。然而,他們當然不承認那位,大約主後三十年顯現、自我啟示的耶穌,正是那位彌賽亞。所以,問題就隨之而來,當期待的日子到來時,某位彌賽亞自我顯現時,那猶太人將如何按他們偏好的方式,就是通過家譜,來驗證其真實性嗎?因為公元七十年,在耶路撒冷的戶籍檔案館,以及所有能證明『猶太家庭世系血脈』的文獻,都已遭到摧毀。再加上此後,近一千九百年流放和離散,直到一九四八年,返回到重生的以色列之前,現今任何自稱猶太人者,敢絕無可能通過家譜來論證其血統。而耶穌卻能提供確證,甚至,時至今日,祂的譜系從未被猶太人質疑過。當今,連極端正統派猶太人也坦然承認;拿撒勒人耶穌是存在過,祂確實屬於猶大支派,祂確實是大衛後裔。然而,由於許多猶太人遭遇屬靈上的蒙蔽,他們既無法認知耶穌為彌賽亞的事實,也絕望地意識到,依照他們自身的設定要求標準,他們永遠無法證明,任何他們認定的彌賽亞的真實性。
我們下周將繼續探討,其餘支派的祝福,從雅各第一任妻子利亞,為他所生的最後兩個孩子開始。
(第四十三課第八–九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