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世紀(起源紀)
第三十六課–第四十章和四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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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兄長們,把約瑟賣為奴隸,大約過了十一年。他現在二十八歲的人了。我猜想,不知道約瑟是否思索著,那些令家人俯首的舊夢,造就了他當前的處境,究竟滋生出任何意義?或者,它們(那些意象)終究只是兒時的幻夢?因為,此時此地,遠離迦南、家人,隔絕多年,或許早已遺忘那些曾向他跪拜的所有禾稼,還有那向他致敬的太陽、月亮以及十一顆星。但是,我們必须清楚,那些夢對約瑟意味著什麼。對他來說,這代表,若它們(這些夢)成真,他將會獲得長子福分。他前面的十位兄長,會被越過,那麼他將成為繼承以色列部族所有財富和權柄的人。
約瑟正身陷囹圄,因為他主人波堤乏的妻子,誣陷他試圖性侵她。我們難以知曉,他在監獄煎熬多久,但是呢,這段時間漫長到足夠讓他獲取司獄的信任。然後,發生了一件事,法老對兩名政府高官勃然大怒,是酒政與膳長。這絕非卑微差事,盡管法理上,所有人莫非王臣,但這兩位都不是(一般)奴僕地位。確實,這兩人權位恐怕是緊跟波堤乏之後。然而,正如東方宮廷屢見不鮮的情形(記住,那是東方人、閃族人此時統治埃及,而不是埃及人),因為,某種不明的過失,最後讓這些人失去了他們的自由或性命。很可能是,法老只是心情不好,(這兩位大官顯然是埃及人)他們無意間犯了某些東方人的大忌。接著,這兩人最終被逮捕,就像約瑟,被囚禁在司獄的家中,並不像普通人那樣受苦於一般的監獄。
時隔多日,某日清晨約瑟注意到他們倆,面帶困惑和煩悶的表情。他便問他們是什麼事情,困擾著他們。他們說道,各自作了一個夢,卻難解其意。他們這兩人並非,在夢裡見到危險,而是在監獄中,既無合適的先知可詢問,亦無解夢人,能告訴他們,夜間夢境的象徵意義。在那個時代,人們視夢境為重要的大事,因而出現收費的專業解夢人。當約瑟說出“解夢不是出於上帝嗎?”這句話時,我們才能窺見他所經歷的所有苦難,將(他的)信心淬煉至何等程度,於是,他接著說到:請你們將夢告訴我。
他們就開始進行了,酒政第一個先講。他提到一棵葡萄樹,生有三根枝子,枝上都結滿成熟的葡萄,他為法老釀成了酒。上帝頃刻間啟示約瑟其含義,隨後,約瑟對酒政說了一些好消息:三天內,法老必叫酒政,官復原職,之後一切都必安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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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膳長見狀似乎受到鼓勵,他無疑是因為,見到酒政的解夢(過程)結果,並同樣期許有好消息。膳長他自然也從自身的閱歷中得夢,正如酒政也同樣有這類經歷。膳長夢見,在他頭上頂著三筐白餅,明顯是一筐疊著一筐的。由於頂層的筐子,招引了飛鳥,竟直接在他頭頂啄食籃中糕餅。約瑟不得不告訴膳長這一個壞消息;酒政將在同一天官復原職,而膳長將失去性命。當然啦,事情就如實發生了。
還有一個小細節,很多譯本都說,膳長是掛(吊死)在樹上。那並非實際的意思,原文所指的乃是;刺刑,將人懸釘在木樁上。吊刑在這時代,並不是主流處刑模式,但斬首才是。然後,斬首後的屍身,常被懸於木樁上(或是一棵樹上)以警示眾人。
現在另外有個,有趣的題外佐證:埃及象形文字(Egyptian hieroglyphs),印證了這故事諸多方面的細節。打個比方,放在膳長頭頂上的筐筐,這正是古埃及男性搬運物品的常態。他們慣於以頭頂平衡重物。膳長頭頂疊籃的景象,實際上是運送窯烤麵包至宮廷的常態,這本是他每日數次往返的職守。我們都常在旅行的電視節目裡,看過這類的場景。但是,重點在於,你們絕不會看到,埃及女性,她頭頂重物,她們向來以肩背承重。而這種與東方文化搬運重物的慣有習俗,卻是完全相反的。因此,這細微的洞察,正為約瑟乃至以色列民族,寄居埃及時期的聖經記載,提供了眾多可信明證之一。
本章的最後一節經文,讀來有些令人惆悵,但恰是人性常態。約瑟曾厚待這名酒政,希望他官復原職後,請求酒政為他做出同樣的事。但是,經文記載,此時對酒政來說,一切都重享榮華,便將可憐的約瑟拋諸腦後,任由他蒙受不白之冤,在監獄中日漸憔悴。
請讀創世紀第四十一章全部內容
我早前提過一件,或許讓你們驚訝的史實,那就是,在約瑟時代,埃及是由閃族人統治,他們就是閃的後裔、挪亞之子。事實上,當任命約瑟統治該地的埃及法老,也不是埃及人。而約有一百五十年間,埃及官方關於這段埃及歷史紀錄的文獻,忽然中斷了。
個中緣由是,帝王和法老是刻意不寫戰敗和被征服的時代。明白了這一點,就有助於理解,約瑟何以權傾朝野,而以色列起初何以繁衍生息無阻,然而,之後,又何以淪為埃及怒火的首要攻擊目標,以色列最終淪為奴隸的原因。
我也曾提及過,當時,有若干記載,由埃及平民抄錄保存,這些私史正是講述這些異族統治者,希克索斯王朝的珍貴文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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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為你們讀一段摘錄,取自埃及歷史學家曼涅托(Manetho)的記載,他彙整諸多的文獻紀錄,為我們留下可供深思的史料。
“我們有一位國王名為圖特摩斯(Tutimaeus)。在他的統治下,確實發生一件大事。我不知道神為何對我們不悅。完全沒有料到過,從東方地區,忽然出現了不知名的族裔。他們滿懷必勝的信心,揮師征伐我疆土。兵不血刃即輕易強佔,將我們的統治者推翻,便毫無憐憫地焚燒城池搗毀神廟。所有的土著遭受殘忍對待,或加以屠戮,並將其餘人的妻兒擄去為奴,最終,他們擁戴他們當中一人為王。他的名字是謝希(Salitis),他定居在孟菲斯(Memphis),並使上、下埃及的人(Upper and Lower Egypt),向他納貢。當他在舍易斯省(Sais),發現一座符合他需求的城邑(位於尼羅河布巴斯提斯支流的東段the Bubasite branch,也稱作阿瓦里斯Avaris)後,他便重建這一座城,並修築起堅固城牆,更佈署二十四萬大軍鎮守當地,使其更加堅固。
謝希在每一年的夏日,前往該地。一方面是徵收穀類收成,跟發放他手下人馬薪資,另一方面是操練他的軍隊,來震慑異族人”。
此處以極具感染力且凝練的筆觸,記載了埃及被來自亞洲閃族征服的歷史。我們甚至掌握征服者的名字是,一個阿拉伯名字;謝希。當埃及人被大批未開化的蠻族輕鬆征服時,那份屈辱想必如鯁在喉地不願接受。
然而,在上帝高深莫測的神聖護理眷顧之下,這為約瑟執掌大權奠定好了基礎,並使以色列人囚禁於埃及為人質,長達四個世紀之久。
現在,請注意一個由曼涅托提及的地名:阿瓦里斯。因為,在出埃及記中,我們將用相當的篇幅來討論這座城市。這座大城後來演變為希伯來人,就是以色列人在埃及的哥珊地(the land of Goshen) 的家園,這正是絕大多數世俗考古學家矢口否認存在的地方。一個在約瑟時代之後,曾聚居著大量希伯來人口的地區。請記住,那是一個規模多麼廣大的地方,因為新任異族法老謝希,僅為了確保其鞏固,就動員了二十五萬人部隊駐紮該地。
最後補充說明:不久前,我曾交替使用一些專有名詞;貝都因人、閃族人、以及東方人。請讓我解釋一下;現在,我們所稱的中東地區,在地理版圖上,實際歸屬於大陸板塊的亞洲地區。所以,無論過去和當下,將來自中東的民族,稱做亞洲人或是亞洲的人,都是恰當的稱謂。東方人並不是特指整個亞洲大陸的人,卻是涵蓋中東人至中華地區的民族。東方人是亞洲人的子群體。閃族人就是從閃衍生的後裔。來自亞伯拉罕的後裔就是閃族,因為亞伯拉罕就是閃族人。因此,阿拉伯人和希伯來人都是閃系民族。貝都因人是閃系民族的某支特定分支,習於定居在沙漠的游民與牧民。因此,恰當而準確地說,那些入侵並征服埃及的民族,應該是 a)貝都因人,因為他們是沙漠的牧民 b)閃族人,因為他們是閃的後人。 c)東方人,因為他們曾隸屬於中東文化的民族,還有 d)亞洲人或是亞洲的民族,因為他們來自亞洲大陸地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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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繼續研究創世紀第四十一章的內容。
從上一章結尾以來,已經過了兩年。約瑟年近三十歲,而且,監獄仍然是他的家。對約瑟來說,夢境目前只是一種麻煩,然而,這一切即將要發生改變。
法老做了兩個夢,這讓他深感不安。為何這麼不安呢?因為夢境過於真實,當他醒來後;第七節經文說,發現這不過是個夢,使他如釋重負。然而,夢境內容卻是這麼的;似乎比夢境還更像是一種異象。所以,他感到有必要探詢其背後深深的含意。他就召喚他所有的“術士和博士們”,來講解這些夢境的意義。法老召集的這兩組人,都是他的智囊團、政府內閣成員(王宮內廷),他們各自代表著,埃及靈性及知識界的菁英,而他們無能為力。
埃及的宗教精神體系,融合了泛靈信仰;眾多(所謂的)神明和女神,包含了大量’魔法’和’巫術’的通靈士。法老,與所有臣民一樣,篤信這種承襲自古巴比倫神秘主義的傳統宗教,那是深植於生活的方方面面。基督徒本可以從這些異教徒 (即便是錯誤的),對宗教信仰赤誠不疑的篤信中學習,因為他們將信仰視之為生命中的核心。它們生活的每一個層面,都與信仰體系,相互緊密交織。卻沒察覺到,那一套是撒旦設計的虛妄陷阱。正因如此,法老自然將這些宗教專家、通靈者納入自己的核心幕僚團。
相對的,這些“博士”反而不代表精神、泛靈領域,他們是埃及的知識分子,象徵著埃及,高度發達的世俗知識和科學體系。
法老向眾人講述了自己的夢境,但是,他們沉默地站著,無人能解其中(夢境)的含意。兩年前曾被法老下過牢的那名酒政,現在遲疑地向前邁一步。他向法老提到關於這位約瑟,曾精確地圓解他的夢,還有膳長的夢。法老立刻下令,將約瑟帶到他面前。
法老對約瑟說,他做了些夢,連最傑出的智者,和最棒的術士,都無法圓解。但有人告訴他,約瑟可以解夢。約瑟很真誠地答覆,“這不在乎我!上帝必將平安的話回答法老…”。
就這樣,希伯來奴隸約瑟,站在法老面前,周圍是最受崇敬的宗教領袖,以及全埃及的知識精英分子。眾人束手無策的難題,正等著解答,因為他們根本不具備這種能力。既然,這的確是由上帝啟示法老的,蘊含聖潔真理的預言式夢境,那麼僅憑淺薄的世俗學識,和雖然虔誠卻虛假的宗教信仰,又怎能揣測窺探到它們(夢境)的意義呢?這是絕不可能發生的!唯有與上帝屬靈合一的兒女,方能知曉真理。那麼,約瑟即將要向法老宣告這真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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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,約瑟澄清這些夢境源自上帝。接著,他告知法老這兩個夢境,都關乎同一件大事,一個必將到來的飢荒。第一個夢境是關於母牛,先是有七隻肥美的母牛,然後,有七隻羸弱的母牛。第二個夢是關於穗子,先是有七株豐盈穗子,然後有七株枯槁的穗子。這裡同時出現的兩個夢境,是很重要的,因為,有一個夢是跟牲畜有關,那另一個夢,事關田間作物。那就是,這食物供給的兩大要素,將遭受即將來臨的大災難衝擊。
按上帝的法則,祂從不施行審判而不給予警告,但凡側耳聆聽者,必得預警!於是,上帝宣告,祂將確保有七個異乎尋常的豐饒年份,另外七年,會有異常低於正常糧食產量,卻是可怕災荒的年份。
接下來,約瑟獻上應對這場即將到來的考驗的智慧之策。當然啦,我們可以擁有像這類的智慧本質,其來源,毫無疑問的是:(就是來自)萬物的造物主。約瑟向法老建言(大意如下),請在今後這七年,頒布法令。全埃及徵收所有收成的百分之二十,然後積蓄起來,應對那一天的到來,以備七年後,荒年之需。在這異常豐饒的七個年裡,不要肆意揮霍度日,當以智慧來善用此時機,未雨綢繆。可以想見,民眾對此法令未必熱心。畢竟,他們舉目四望,只見富庶景象。未來看似耀眼,無須杞人憂天。為何要這麼負面呢?無疑的,許多民眾將這視作,令人憎恨的異族統治者希克索斯的陰謀,不過是以儲糧為名,行斂糧之實,藉機中飽私囊。信靠上帝何其困難,勝過眼見為實!尤其是,當事情都順遂的時候。但是呢,確實要讚賞這位法老,他不僅認真對待約瑟的建言,更付諸行動,而非止於思量。
我不禁思考,我們是否有信心去做這位異教徒法老,即將要做的事呢?我們是否有信心,在得知即將臨到的惡劣災難時刻,去聆聽上帝的旨意,並因此準備把部分的時間、財富、勞力、利益、甚至犧牲自我,來付諸行動?當生活富足美好時,我們是否能刻意節制自己的慾望呢?我們是否能憑著信心,而非憑著我們的眼見來做到這一點?當那些最優秀和傑出的智者,還有最德高望重的宗教領袖都告訴我們,未來是無法預知的,除了透過他們憑藉著自身的權威地位,所做的詮釋,在這種情況下,我們還能堅持下去嗎?
親愛的(各位),我衷心地盼望我們能做到,因為我們已經得到了啟示。我們正處於相對富足和豐盛的時代,適逢人類亙古未有、亦將不再重現的最大試煉降臨前夕。那我是如何知道的呢?上帝已經向我們啟示了!祂已在祂的話語中,對我們指明了,當留意的徵兆,這些徵兆不僅已經發生,而且正在持續應驗中。祂已經明確宣告,當耶路撒冷重歸猶太人之手時,那個世代將親眼目睹主的到來。祂也曉喻我們,在耶穌再次踏上橄欖山前的幾個月,將會出現一段,我們不太可能理解的極其可怕時期。祂也吩咐我們要預備,乃是要將我們的生命,全然交託給祂,以此作為預備。就是要遵循從上帝而來的智慧,量入為出、擺脫債務,尋求祂而非追求個人享樂,並學著單單依靠祂。信靠祂、相信祂,而非我們肉體的感知,與墮落的理性所告知的一切。因為,在我們這個時代,那些沒有預備好的人,將要遭受的毀滅,遠比埃及即將要經歷的,還要更嚴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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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多數的宗教領袖,對此視若無睹,這並不重要。而我們的學界菁英,對此嗤之以鼻,這也不重要。我們的政府當局,以地緣政治的角度審視一切,立法者(議員),以獲取和維持個人權力的立場,來考量事物,這些統統不重要。因為,我們大多數世俗和宗教領袖,對現實的認知,就像法老的智者博士和術士那樣蒙昧。你知道嗎?上帝並沒有把真理託付他們,祂已將真理寄託給我們,祂真正的教會。並非指那些人造教義、官僚系統的教會組織表象,而是指祂的子民、信徒,那些透過基督寶血、分別為聖的人。
面對法老,接下來的問題是,該由誰來確保,各項籌備工作萬無一失呢?答案顯而易見。上帝揀選來,傳達啟示的人,理所當然要來執行預備工作;就正是約瑟。
於是發生了一件,最不可思議的轉折;希伯來奴隸自監獄釋出,並膏立為全埃及的統治者。約瑟從卑賤囚徒躍居至尊之位,權柄僅次於法老本人。
隨後,舉行了一場盛大儀式,讓全埃及臣民都知道約瑟已位居萬人之上。在這場儀式中,法老賜給約瑟一個新名字:撒發那忒巴內亞(Zaphenath-panea)。如今我們所見的,約瑟的名號,實為一種希伯來語和埃及語的合成詞。學者們聲稱,它的意思,要嘛是“上帝說,他將活下去”,或者意思是“生命的創造與維繫者”。近期,研究學界倒是提出更多的質疑。若將此名視為純正埃及語,則稍微合理一點,我們發現在埃及人的命名體系中,常使用“撒發那忒zat-enaph”這個通用詞,它代表“受召之人”。約瑟新名字的第二個字“巴內亞panea”,在埃及語中,也很容易辨別。阿內亞(Aneah)在埃及語是“生命”的常用字眼。因此,他埃及名字的涵義,很可能類似於“他就是被稱作生命的人“。
當今時代,名字僅僅是用來辨識個體的一種方式。但在上古時期,一個名字遠不只如此。名字是一個人的名聲。那是呈現一個人的個性和特質,或甚至是標誌著社會地位。因此,當約瑟從家奴,變為囚犯,升格為埃及的維齊爾、府宰 (Vizier of Egypt 維齊爾;古中東大臣的頭銜),一個新名字則是必要的。這名字須反映出,法老對約瑟權位和使命的期許觀點。然後為了鞏固約瑟的任命,使之成為永久的職位,毫無疑問的,這是為了換取約瑟的忠誠。法老賜約瑟一名妻子:亞西納(Asenath),是祭司的女兒。這事非同小可。這位祭司是來自安城神廟(the Temple of On)的祭司,太陽神的城市。在當時,這座神廟是為了供奉拉(Re or Ra)神所建,後世稱為阿圖姆–拉(Atum-Re)。拉神是埃及最高的神祇。後來,這座位於開羅以北約七至八公里左右距離的安城,逐漸被人稱為赫利奧波利斯(Heliopolis)太陽城(city of the sun)。所以,約瑟娶太陽神–拉祭司的女兒為妻。
儀式結束後,約瑟便啟程,巡行埃及全地,建立一套儲糧體系,用來確保大量穀物得以積存。根據記載,在雅各家族遷居埃及前的六年間,當地連著六年的異常大豐收,按聖經的敘述,這意味著;連續六年的出產極其豐盛。
六年過去了,距離爆發災荒的前一年。此時約瑟,由他埃及妻子生下了兩個兒子,長子為瑪拿西(Manesseh),小兒子為以法蓮(Ephraim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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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帶說明,這些是希伯來名字,不是埃及名。不過,按當時習俗,同樣延續至今日希伯來人,以及與許多文化傳統裡,孩子的族裔身分取決於母親的國籍和血統。所以,除了他們有希伯來名之外,這兩孩子,無疑仍是埃及小孩。現在若一名以色列孩子的異族母親,宣誓放棄她原有國籍和異教神祇,就能歸化成以色列的一員。在此情況下,這位母親不再被視為異族人(盡管她族系不同)而是希伯來人了。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。亞西納,約瑟孩子的母親,仍是埃及人,況且,也沒證據顯示,她放棄她埃及人的身分。事實上,以她做為太陽神祭司的女兒,還有埃及公主的身分,皈依希伯來文化,在當時,實屬不可想像。有關亞西納、瑪拿西和以法蓮的關鍵事實,請務必深植於記憶之中。我們在此之前,已從多個角度探討過這問題,但請記住,雅各尚不知還有兩個孫子,以法蓮和瑪拿西。約瑟的兩名孩子,是他埃及妻子所生,無論如何,都當是埃及人,即外邦人。同時也要注意,妥拉在第五十一和五十二節,清晰闡明了兩項要點。第一點,以法蓮意為“富饒”,特別指的是萬物昌盛充盈。這個核心意象,將延續到創世紀後文中,雅各對以法蓮的預言式祝福裡。然而,同時也要注意,約瑟不可能視埃及為敵對勢力。他反而視埃及為朋友,甚至是安身立命之地。他甚至還稱其是某種意義上的替代家園。因此,盡管我們終將看到希伯來人淪為埃及奴隸,但在聖經裡仍會發現,上帝對埃及的特別眷顧,尤其在末日中的末期,更是如此。
果然如上帝所說,飢荒如期來臨。但經文在此,還揭示了一個常被忽略的細節,飢荒範圍極其廣泛。現今很多聖經譯本記載『飢荒遍及全世界』,可是希伯來原文不是這麼說的。原文實際描述,飢荒蔓延於“panim of the eretz” “全地的面容/天下(和合本)”。這是個非常籠統的用詞,並非意圖涵蓋整個地球所有已知、未知的陸地區域。不過稍後,我們會發現,不只是埃及而已,整個中東地區也未能倖免。
同時要注意,儲備糧食的分配方式。這些穀物是採用配給制或買賣制,糧食並非無償發放。按那時代的埃及文獻紀錄,記載了這場飢荒及糧食配給的處理方式,這些記載還完全印證了,我們稍後會讀到的聖經紀實。根據記載,當人們耗盡錢財之後,便將瀕死的牲畜上交法老交換糧食、主食。牲畜耗盡後,他們又交出土地。待到再也沒有可賣之物時,最終將自己出賣給法老,成為他的終身奴隸。法老遂藉此,逐步掌握了埃及所有的土地和財富。這樣也讓他,建立起一支龐大的奴工階級,去修建雄偉的神廟、交通道路,還有城邑。儘管這般作為,盡顯冷酷與算計,上帝卻藉此局勢來保全生命,更確保了以色列民族的生存。
最後一點說完,我們就接著往下討論。我在思考,在饑荒期間,埃及人到底是怎樣看待約瑟的?你們認為;他強迫百姓積存糧食,在豐收期間,節衣縮食的作法,真會有人感謝他嗎?雖然這策略,後來讓眾人得以在災荒下,存活下來。還是說,當許多人為了換取糧食,不得已出賣自己為奴時,而約瑟是否反而遭受百姓的怨恨呢?畢竟,法老使約瑟成為檯面的代表人物。約瑟是這項企劃的最高執行人,正如我們所見,法老曾舉行盛大公開儀式,為了向所有人明確昭示約瑟的權威地位。所有狡猾的政客,會在自己與人民之間,安插代理人,既作為緩衝帶,也充當避雷針的作用。當事情進展順利時,政客便搶先衝到台前,收割民眾的讚揚以及擁戴。但是,當事情出錯或是不受歡迎時,那些政客變得沉默而消失無蹤,然後,讓牌面人物做替罪羔羊、眾矢之的。某種直覺告訴我,後來發生的種種民怨事端,很大程度上,源於這場事件的餘痛。政府不僅強制沒收,埃及民眾私有土地產出的糧食,還將本屬於他們的糧食賣給他們,人們為換取糧食,往往需要犧牲他們的自由為代價。正是在約瑟死後,新任法老上台掌權,而約瑟的家族,希伯來人,日益壯大及繁榮之時,那些遭剝奪財產、土地的埃及民眾,轉而將矛頭指向了他們。像災荒這樣的情況,不是那麼輕易忘記的,而埃及人最終向約瑟家族進行報復,將他們貶為奴隸的作法,很難說與這段歷史事件毫無關聯。
我們下周上第四十二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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