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埃及記(眾名書)
第一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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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我們將開啟一段,既令你興奮又大開眼界,而且(我期待)聖靈充滿的旅程,一起探索『妥拉』的第二卷書;『出埃及記』。為了讓接下來研讀的內容更加清晰,並指引我們前行的探討方向,我想先花點時間概述『出埃及記』的背景脈絡,並談一談從約瑟去世到摩西首次被提及之間,以色列人所處的生存境況。
在妥拉裡,『出埃及記(Exodus)』這部分經卷的希伯來語是Sh’mot。意思就是『名字』,這個名稱顯然來自本經卷開頭的第一句話:這些是以色列眾子的名字。
先快速回顧一下;聖經的前五卷在希伯來語中,稱之為妥拉。其意為教導,而非律法。這五卷經卷;創世記、出埃及記、利未記、民數記和申命記,包含了世代口耳相傳的傳統,以及上帝在聖山(我們稱之為西乃山)上面,賜與摩西的啟示。
創世記常被稱為『起源之書』,這裡的『起源』是複數形式,多個開端的意思。在我看來,創世記並未過多闡述宇宙的起源(從虛無化為某類實體的那個時刻),而更像是描述上帝為生命,創造適宜生存條件的過程。
換句話說,創世的記載,開篇即宣告,萬物皆由上帝所造,隨後說明大地尚是『空虛混沌』的狀態(這意味著,地球雖已被創造,卻與宇宙的其他部分一樣,在未知的漫長歲月中,處於毫無生命的光景)。接著經文告訴我們說,黑暗籠罩深淵的表面(也就是說,深淵已然存在)。最後提到,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,由此可見,創世故事敘述的是,能夠孕育生命的物理環境的開端,這僅僅是創世記中,所揭示的多個『開端』中的第一個。
出埃及記(即Sh’mot)在許多層面上,可視為另一部『開端』的經卷。它記載了一個民族的開端;一個上帝所揀選,並從地上萬民中,分別出來的百姓,即以色列民。耶和華在政治、民事跟宗教層面上,確立了這分別為聖的國度。也就是說,儘管在創造敘事的最初階段,上帝已經創造了天地、星辰、走獸、草木以及人類,但上帝對這些『創造初生者』的神聖工作,並未就此結束。祂創造萬物之後,並不是就任由萬物自行演化,反而是持續地,以祂的主權跟旨意,進行塑造與雕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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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埃及記是一卷完全以神為中心的書卷;這卷書確立了關於耶和華本質特性的重要認知。而這些認知,大多是我們研讀新約之前,理應已經消化並領受的神學基石。在出埃及記中,我們認識到;只有一位獨一上帝,祂的名是Yud-Heh-Vav-Heh(יהוה)。祂正是昔日以伊勒沙代El Shaddai(全能的神)之名,向列祖顯現的那一位。祂是萬有的創造主,同時超乎萬有,在本質上與受造界並不相同,也不是受造物的一部分。祂臨在並且親近世人,然而祂的本體與本質,並沒有跟任何受造物同質同類,除了人類在有限層面上,承載了祂的形象樣式。這位亞伯拉罕的上帝,與巴比倫異教那些神秘偶像截然不同!祂統管萬有、疆域無限,毫無疆界與限制,祂的權能無窮無盡!卻仍持續與渺小的人類互動來往。換句話說,以色列的神,深深地介入了人類的事物之中,更藉著人世變遷,成就祂更宏偉、榮耀的旨意。而這更宏偉榮耀的計畫核心,正是要建立一個民族;祂要親自拯救、救贖、教導、養育、管教的子民,以色列!
因此,儘管以色列民(族);正如創世紀中被呼召成形的子民,已然成為一個獨立且可辨識的群體,但直到創世紀最後一章完成時,他們仍處於相當原始的型態。上帝尚未大幅著手建立那一套獨特的社會秩序,使以色列在萬民之中,得以分別且顯為聖潔,以及與眾不同。當時,他們與埃及人之間,主要的區別在於種族及職業,以色列人主要是閃族的牧羊人,而埃及人則是含的後裔,以畜牧和制磚為業。出埃及記是聖經中,另一個清楚展現『分別、揀選和區隔』的經卷篇章。以色列從嬰兒階段邁向青少年時期,並從一個族群演變奠立為一個成熟的邦國。這個國度擁有獨特的文化與法律、明確的道德倫理準則,有其獨立的歷史、屬於自己的土地,並且有一位親自設立不可更改的道德原則、倫理規範與公義體系,且做為以色列百姓,一生行事為人根基的獨一上帝!
在出埃及記的一開始,我們將認識逾越節的核心意義。第一個逾越節發生在那重大而令人畏懼的晚上,上帝向埃及降下最後的災禍,迫使法老鬆開他對上帝子民的掌控!正是這場災禍,導致埃及全地所有長子的死亡。然而,凡是遵照上帝的指示、用羔羊的血塗抹自家門框的人,死亡就越過他們的家,也就是說,因著對上帝的悖逆,整個埃及都被置於死刑之下,但上帝為那些唯獨信靠祂的人,預備了救贖之路。而這救贖之路,是藉著無辜羔羊所流出的血,唯獨靠著這血,他們才能得救。在整本聖經中,再也沒有比在出埃及記裡,給了我們最完美的預表,來顯明未來彌賽亞;耶穌,就是耶穌基督,降臨的目的。
在出埃及記中,我們還將認識一份新的約,如果你剛才有留心聽我說的話,想必已經心生警覺、暗自驚訝地想著;什麼?他剛剛說了什麼?要知道,詞語(或做術語)本身對我們理解新訊息的影響有多麼巨大。我們通常被教導,聖經主要分成二大部分;舊約(O.T.)跟新約(N.T.)。基督教中幾乎所有的教導,都是建立在這一個前提之上;上帝最初賜與人類一套法則與律例,而最終這套法則,被一套嶄新、更完美的體系,就是新約,所取代。而對於外邦的福音派基督徒而言,長久以來便被強烈暗示,對聖經的認識,似乎只需要止於新約即可,深究整本聖經並無太大必要。因此,舊約常被視為單純的古代歷史或是一種冷知識,只適合學者、研究人員,或是作為主日學裡給孩子們講的有趣故事,以及給那些時間充裕的人,做興趣閱讀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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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們這些已經剖析完創世紀,並且順利畢業的人,或許已經開始領悟到,許多我們常以為源自新約的屬靈原則,其實早已在舊約這最古老的經卷中運作了,而且我們也已經發現了它們的蹤跡。
重點在於,我們確實需要將『舊約』跟『新約』這類術語(用詞),丟入詞彙的垃圾桶。我們所擁有的是『聖經』,一部完整合一的上帝聖道話語。正如同;上帝是獨一的(echad),我們的聖經也是合一的,若抽去舊約,我們只剩半部聖經。同樣的,若抽去新約,我們也只剩半部聖經,也就是上帝話語的一半。而當我們捨棄其中任何一半時,失去的不只是『一半的理解』,而是我們自以為知道的大部分(甚至全部)內容,其實都是不完整,而且嚴重扭曲的。
我還要強調一點,新約與舊約並非同一個概念,『新約』早在舊約耶利米書第三十一章中就宣告了,它是神與人所立的一系列約中,又一個應許的預言。每一份約都是不可或缺且意義重大的,而且每一份約,至今都仍然有效。新約聖經只是記載了耶利米書中,所預言的『新約』已經實現!而約瑟的兒子耶穌(Yeshua Ben Yosef)就是那位彌賽亞,祂藉著為我們流出贖罪的寶血,確立了這『新的約』。
的確,我們會發現上帝也曾賜給摩西一份新約,這並非是我們通常所謂的『新約』,但是對摩西而言,這的確是耶和華為實現祂的旨意,所訂立的一系列聖約中,最新的一份。在西乃山所立的盟約,即基督徒一般所說的十誡或律法。然而,正如我們在未來幾週中,將會看到的,這個盟約,其實遠不止上帝的十條基本律法而已。
在這份最新賜給摩西的約中,我們也將認識到一種新『類型』的盟約,一種有條件的盟約、一種雙向的約、一種基於神與人各自履行其責任上的盟約。這是一個神與人彼此互相承擔義務的盟約。這跟大約600年前,神跟亞伯拉罕所立的約,有本質上的不同。
因為那個盟約,促成了聖經所稱的『立約應許的沿襲脈絡』的確立,這是無條件的。與亞伯拉罕、以撒、雅各所立的約是單方面的,它是單向的,不是相互的,一切都取決於神。無論人做了什麼,都不能讓神撤回或更改這約。換句話說,早期的那些盟約,不過是耶和華單方面對亞伯拉罕的應許罷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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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份在西乃山上賜給摩西的新約,絲毫沒有取代,先前給亞伯拉罕的那份不同而且更古老的盟約。它並不是一個更新、更優越的版本,也不是加上各種新功能、用來取代舊式且過時盟約的新設計。它只是另一個盟約,在目的跟本質上,都與賜給亞伯拉罕的那個盟約,截然不同。然而,正如聖經的前半部是後半部的根基一樣,亞伯拉罕之約也是賜與摩西之新盟約的根基。所以,亞伯拉罕之約與摩西之新盟約雖然極其不同,卻緊密相連,就如同一本書中的各個篇章彼此銜接一般。
出埃及記是一部傳奇般的史詩,它是一幅用粗獷筆觸描繪的廣闊畫布,然而,我們絕不能把它視為一堂世俗的歷史課。書中所記載的,只是那些用來說明並彰顯神聖原則與上帝旨意的事件與心靈圖像,供我們學習和研究。因此,它並未提供大量,關於事件、地點、人物或文化的細節。它並沒有描述埃及那個輝煌且高度先進的社會,也沒有詳細講述以色列人在埃及的日子。它沒有提供出埃及路線的精確信息,也鮮少提及那位出埃及時的埃及法老。除了關於在曠野建造會幕,以及相關儀式的明確指示之外,出埃及記中的細節描寫頗為有限。
從創世紀最後一章結束,到出埃及記開篇,大約已經過了三百五十年,這段時間被默默帶過,彷彿上帝覺得沒必要告訴我們埃及發生了什麼。又或許,上帝似乎遺忘了可憐的以色列人,任他們在酷熱與苦役中受苦度日。毫無疑問的,絕大多數希伯來人一定覺得,神真的已經拋棄他們了!
不過,我想你會逐漸看出,上帝對待以色列的方式,就像一個製作蛋糕的隱喻。上帝精心挑選了塑造以色列人所需的原料,然後將它們仔細調和、直至融合,接著把這混和物放入烤箱中,進行烘烤。祂把天上的計時器,精確地設定在,祂所知道、正好需要的時間,好讓這個『希伯來蛋糕』凝固、發酵,並成為可用之物;四百年,然後祂等待著。雖然,毫無疑問的,祂監督著烘烤的過程,但大致上,並不需要祂進行過多干預。麵團會一直留在烤箱裡,直到計時器響起、烘烤完成。嗯!當上帝打開烤箱時,以色列便從中躍然而出。顯然,上帝並不認為有必要向我們講述,以色列在埃及這個烤箱中,烘焙的那段時間所發生的細節。因此,聖經中幾乎沒有記載那些年日的內容。
妥拉(在這裡是指,從創世紀最後一章結束,到出埃及記開篇,這三百五十年之間)基本上向我們呈現了一對書擋(就像書架兩端的支撐阻擋),而夾在這兩個書擋之間的卷冊,卻是缺失的。這書擋中間的內容,顯然就是上帝決意讓以色列人,確實要長期滯留埃及的最重要的目的。第一個書擋就是『創世紀第四十六章第三節』,上帝對雅各說,:“你下埃及去,不要害怕,因為我必使你在那裏成為大族。”而這個書擋一直單獨存在,直到下一個書擋在『出埃及記』開篇不久後才出現,“以色列人生養眾多,並且繁茂,極其強盛,滿了那地。”上帝預言了以色列人口將大規模擴張增長,宣告此事必將成就,而後果然應驗。此事如何發生,或許令人好奇,但上帝的使命,只在確保祂的神聖計畫得以實現,而非為後世留下鉅細靡遺的逐步記錄。
(出埃及記第一課序言第四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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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有些以色列人還記得,上帝曾對他們的祖先亞伯拉罕及後來的雅各宣告,埃及是他們暫時一段時間的歸宿,也或許他們認為,既然他們寄居埃及,還有人口迅速增長的預言,都已經應驗。那麼照創世紀四十六章四節所應許的“也必定帶你上來。”也必會在上帝所指定的時間實現。然而,在埃及度過三個半世紀之後,顯然,上帝幾乎沒有做任何直接指引。在身為苦役奴隸下的那些希伯來人,究竟還能記得多少,這些珍貴而令人心安的應許呢?而且更重要的是,在他們身處一個,將野獸、人類、日月星辰神化且加以崇拜的文化中,一種完全沉迷於死後世界、卻對獨一真神一無所知的文化環境裡,他們還能有多大程度地,可以繼續信靠那位,曾經許下,而如今已經顯得遙遠應許的上帝呢?
埃及的這種死後文化,很可能是妥拉,極少談論死亡與來世的原因之一。在舊約中,從未出現過『死後升入天堂』的概念,實際上,舊約幾乎未探討死後的事,僅僅為我們描繪了極其模糊朦朧的圖像。埃及的宗教,以宏偉的紀念碑與神像為標誌,並且完全以死亡為焦點核心。金字塔不過是精心打造的墓室,也是為逝者來世生活所建的自給自足王國。因此,以色列的宗教變成了摒棄偶像崇拜的信仰,我們在出埃及記中,能找到唯一的合法紀念建築,就是一座簡樸的帳棚,用來讓上帝與祂的子民同住。至於死亡這個主題,則被直接視為神秘的事實而坦然面對。
不幸的是,出埃及記一開頭就直奔主題,只用最概括、最粗略的方式,告訴我們希伯來人在埃及的處境。第一章的經文,以簡鍊的筆法,為上帝即將透過摩西跟法老展開對抗,預先鋪陳了舞台。不過,關於以色列人留在埃及時期的歷史,除了聖經之外,還有其他具有重要史料價值的資訊來源。我們將藉助這些資料,探究若干引人入勝的議題,包括撲朔迷離的出埃及路線、西乃山的具體位置、紅海渡口遺址,以及其他相關的歷史之謎。
要真正理解出埃及記這卷書,不只是明白它說了什麼,更要領會它在整體聖經圖像中的深層意義。我們就必須拉開距離,從結構性的角度來審視它。因為書中浮現出各種主題脈絡、敘事模式與邏輯分段,這些元素彼此配合。幫助我們完整把握,以色列這個民族的形成與成長歷程。而理解出埃及記的內容,正是開啟後續所有聖經篇章認知的關鍵鑰匙。
(出埃及記第一課序言第五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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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名的聖經學者『埃弗雷特.福克斯』將出埃及記化分成六個部分,首先,需要說明的是,正如同聖經分為舊約與新約,六十六經卷的命名,以及所有章節與經文的編號,完全都是人為劃分,並沒有任何屬靈上的重要性一樣,把出埃及記分成六個段落的概念也是如此,這些劃分在某種程度上,都是相當主觀、武斷的。所有這些劃分的目的,只是為了讓我們有限的小腦袋,能夠應付篇幅浩繁的聖典(就像人們說的,怎麼吃掉一頭大象呢?一次一口),也同時為我們在研讀、討論和探尋上帝話語時,針對特定經文段落,提供更有效的交流方式。
那麼按照『埃弗雷特.福克斯』的方法論,他將出埃及記開篇的第一個段落;全書六個段落中的第一個,視為他所謂的“救贖敘事”。也就是,上帝救贖了他所揀選的子民;以色列。頭幾章將回顧上帝所運用的各種境況與手段,主要藉著摩西和法老,讓如今人數眾多的希伯來民族得以脫離埃及,而這正是法老最不願意發生的事,因為他非常清楚以色列人離開埃及,將對他的國家造成毀滅性的打擊。
第二段落他稱之為“曠野歷程”,這部分敘述以色列人離開埃及之後,作為一群龐大而流離失所的難民群體,穿越一片荒蕪曠野的經歷。這是上帝向以色列民顯明祂身分的開端;祂是可信靠、聖潔、公義,且不可輕慢或試探的。而這段歷程的終點,將以上帝向他們顯明;在祂眼中他們究竟是誰,作為結束,因為他們正在遠離昔日在埃及為奴的舊我身分。
這就引出了第三個分段;聖約與律法(更準確地說是“妥拉”),在這裡,神開始塑造以色列自身的結構,特別是社會與宗教結構。在埃及時,以色列不過是埃及的附屬部分,然而現在,他們開始經歷,我們大約一年前討論過的,第一個上帝治理法則;分別、分離、揀選。以色列正經歷分別、分離的過程,並被塑造成一個按上帝形象建立、為事奉祂而存在的國度。上帝透過給予摩西的妥拉,祂實質上,也賦予以色列一套生活指南,一套為蒙救贖之民而準備的生活指南,一套與上帝和諧共處的生活指南,這其中無需猜測。
延續了聖經中『結構』這個主題,第四部分轉向了對建築物構造的指示,或者說藍圖。以及設立祭司職分在那結構中服事,好讓神能在祂所揀選的子民中間,支搭帳棚、居住。而那座建造的結構,就是我們所稱的;曠野會幕。既然,曠野會幕不過是一個屬靈與屬天之處的實體模型,這模型在數百年後,由第一座聖殿所延續。因此,我們將要花相當多的時間,來探索會幕的設計,以及其中祭司按上帝旨意,所行儀式的象徵意義。因為,會幕的設計與儀式既是預表性的,也是象徵性的教學工具。若不先理解會幕及服事的意義,特別是對應到啟示錄上的對照應用而言,就很難明白新約中,許多對我們隱藏的奧秘。
(出埃及記第一課序言第六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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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,在上帝已經頒佈祂神聖秩序的『架構』之後,第五部分則呈現了人類的反應。他們依照一個墮落族類對『架構』的理解概念,實施了屬乎人自己的『架構』;鑄成金牛犢。透過這個作法,他們試圖回到埃及那些舊有而熟悉的生活方式。接下來就是,當人類悖逆上帝秩序架構體系,就陷入了偶像崇拜時所帶來的災難性後果。這同時,也顯明了,當人犯罪、悖逆這位公義的上帝時,上帝如何為人預備一條,極其必要的和好之路。福克斯先生將出埃及記的這一部分,非常貼切地稱之為“背叛與和好”。
出埃及記的第六個,也是最後一個部分,記述了曠野會幕實際建造過程,以及上帝隨後居住在這神聖建築之中。
我不認為埃弗雷特.福克斯,刻意透過他對出埃及記劃分的方式;我認為是十分恰當的劃分方式,來進行任何的類推。但是呢,這樣的分段,確實給我們一個有趣的工具,用來觀察上帝怎麼動工,並且幫助我們更清晰地辨識,上帝在整部聖經中,形成和運用的模式,能具體地呈現出來。我們還會看到同樣的上帝模式,在作為信徒的生命中顯現;得蒙救贖、經歷曠野、領受聖約和律法(妥拉;活潑的道),預備會幕(我們自己),好讓上帝(就是聖靈)內住在我們裡面。然而,因為邪惡的傾向面,仍存在於我們的本性,而不可避免地悖逆神、以及祂為和好所賜的豐盛恩典。最後會幕的完成以及完善,仍然是未來要完成的事。
然而,在出埃及記的架構以外,上帝所使用的一些特定詞語,也為整部書帶來一種美妙的內在統一性。遺憾的是,我們多數現代英文版聖經,在不同程度掩蓋了這個一致性,由於這些話語源自希伯來語,希伯來語的用詞方式,與英文是相當不一樣。我們會發現,整部出埃及記中,看顧、得榮耀、事奉還有認識,這些詞語的反覆出現。英文的表達方式,會使這類更難以被察覺,因此我希望你們在讀出埃及記時,能仔細一點和做好準備,好去發現這些話語的規律,讓我給你們舉一個例子,就知道我說的意思。
讓我們看看詞根『事奉serve』這個反覆出現的字,這個詞在出埃及記的情境改變中,它的形式與重點會不斷轉變。我們看到希伯來人從“服事(為奴serv-itude)”,轉向“服事(事奉serv-ice)”上帝。當希伯來人領受妥拉時,也同時被警告不可(事奉serv-ing)別神。妥拉還清楚規定;以色列人作為上帝的兒女,該如何對待(僕人serv-ants),該如何進行會幕中的(事奉/禮儀serv-ice),以及上帝應當如何被(事奉serv-ed)。
(出埃及記第一課序言第七頁)
第一課序言第八頁
現在這個案例並不是刻意杜撰,也不是寓言性質,或者只是一種精巧華麗的文學手法,而是一種很典型的現象。我之所以帶你繞開這一小段,就是要說明『希伯來聖經』獨特而富有深遠意義的詞彙架構。它從一個詞根,比如“事奉serve”為核心,接著在經文中不斷塑造並修飾這個詞根,這種方法特別有助於以『口述』來聆聽經文,透過『聽』來汲取經文內容而銘記於心。這些希伯來文的詞彙模式,極為有助於我們『串聯要點』,那就是說,我們能緊隨思考的脈絡,看見上帝如何以一種有機和精緻卻複雜的模式,編織並展開祂的創造工程,這種創造作為是遠遠超出人類所能構思及執行的能力。一個概念接連到下一個,一個接著一個,環環相扣形成鍊條;每一步驟都有必要性,對我們來說,無論這過程可能漫長而艱辛,令人難以承受。這一切都以唯一可行的方式完成,好讓上帝引領人類從創造物之初,走向再度創造的境地,進入祂所渴望也必定成就的、與祂完全合一的狀態。而這神聖計畫的基石和架構、這永不改變的規律,都已在出埃及記裡被完整展現。
好吧,我們繼續。我並不要求你牢記這一切,只需要在心中留個印象。這樣在未來六個月研讀出埃及記的過程中,或許會不時地靈光乍現一番。
由於聖經沒有詳細記載以色列人進入埃及後,到上帝開始預備摩西,帶領他們出埃及之間過約三百五十年的歷史,我想花幾分鐘的時間,為出埃及記的開篇場景,盡可能精準地還原歷史背景。這些資訊是來自於考古發掘,連同埃及、希臘和羅馬的歷史文獻紀錄。
以色列人在埃及度過的最初一、兩個世紀是繁榮興盛的。一切跡象顯示,他們過著舒適和安穩的日子。得益於約瑟的關係,法老將歌珊地分配給他們作為永久的領地,這片土地完全契合他們牧羊人生活方式。歌珊位於被稱作下埃及的區域,也就是,分布於埃及最北端區域。諾夫(Noph)是下埃及的都城,而約瑟很可能就是在此處,初次跟他的兄弟們打交道,他弟兄們因全世界性的饑荒而南下到埃及糴量。
但是,原本完全沒有預期會得到這類結果的人,所蒐集到的新證據顯示,約瑟在那座後來有很多以色列人居住的城裡;阿瓦里斯(Avaris),也有一座皇宮。這其實相當合乎常情,因為約瑟必然希望能夠靠近他的父親、兄弟以及他希伯來家族成員。
可以想像,不是每一個希伯來人都繼續從事牧羊工作。許多人從事建築貿易(無疑是師從精湛於建築業的埃及人)。其他人成為商販,甚至某些人經營牧場和耕農。同樣的,這些職業技能是他們從埃及本地人,以及接觸過的外族人身上,學會這些職業技能。因為他們居住的區域,正是來自我們現今稱為中東地區一帶的外族人,在他們趕往埃及(尼羅河谷舊稱:Egypt proper)的必經之地。
(出埃及記第一課序言第八頁)
第一課序言第九頁
聖經原文記載跟海量的埃及古蹟紀念建築物跟文獻裡,所有跡象顯示,希伯來人並不僅限於歌珊地,也毫無疑慮遷居到埃及其他區域。長久下來,許多人成為種植作物專家,並善用尼羅河豐沛資源,為他們自己帶來優勢。
再者,他們不同程度地融入了埃及文化。透過與埃及人的日常交流和通婚,以色列和埃及之間建立相當深厚的關連。隨著接納埃及文化之外,他們開始吸收許多埃及宗教觀念和儀式。
他們寄居在埃及大約過半的時期,一場巨變發生了,並永遠地改變了以色列人的生活。早在約瑟以奴隸身分賣到埃及之前的幾十年,所謂的希克索斯統治者,已建立起他們對埃及大部分地區的統治權(主要下埃及地區)。希克索人來自中東某地。他們是閃族人,與以色列人同源。不論他們來自何方,他們絕非埃及人,他們是異族人。埃及人對這些自稱“牧羊君主”的統治深感憎惡。他們的統治勢力起伏不定,有時向南推到上埃及地區(往南走),以及上、下埃及之間地區,而不可避免地,也會失去一些領土。最終,一位上埃及首府底比斯(Thebes現今盧克索Luxor)的埃及將軍,招集一支埃及本地人的軍隊,一舉擊潰令人憎恨的希克索統治者。此後,以色列人將成為埃及人,近兩個世紀積怨的焦點。這份怨恨,無疑從希伯來人約瑟在那段著名的七年極端飢荒中,以他們的服役換取糧食開始算起。
埃及新君主的第一件任務,就是削弱任何可能會威脅埃及的外族勢力。而那意味著,必須掌控著那些,人數成長已達到危害性地步的以色列人。毋庸質疑,以色列人已成為尼羅河三角洲區域的主體民族。不僅如此,他們還四散各地到埃及其他地區,建立自己的聚居點。就此,解決方案就是直接了當;主宰他們、迫使以色列人成為勞役。
從實際情況來看,我們可以說,那就是一場,幾乎一夜之間完成的,徹底翻轉他們的命運。原本在埃及變得富有、人口眾多,並且擁有政治影響力的以色列人,就此被剝奪一切,淪為社會最底層階級。那些長久以來,地位曾被歸類,比以色列人還低的埃及人,現在換他們掌權。
(出埃及記第一課序言第九頁)
第一課序言第十頁
雖說奴役制度讓我們深惡痛絕,但不必然意味著奴隸遭受虐待(除了徹底失去自由以外)。實際上,多數證據顯示,除了在埃及的最後幾年之外,希伯來人受到相對人道的待遇。我們不應該認為埃及人天生就是殘暴和粗野的民族。他們是一支思想崇高的民族,有著深厚而精雅的道德倫理,受過良好教育,擁有智慧和遠見。再說,一個傷殘疾或死去的奴隸,有何用處?
盡管,塞西爾.戴米爾(Cecil B. DeMille),在他那部著名的翻拍電影『十誡』重拍版中,面對眾人說,以色列人並沒有建造金字塔。事實上,從雅各抵達埃及時,建造金字塔的時代早已結束。希伯來人並非被當作滾木下的人類潤滑劑,去推動三十噸重的建築石塊。他們的工作主要是製作泥磚,挖掘並修復水道和運河,並建造宏偉城市。以色列人最為人知的身分,是兩座偉大“積貨城(stores –cities)”,比東和蘭塞的建造者(Pithom and Raamses),位於歌珊地附近。而這裡,正是早在約瑟時代數年後,開始形成的希伯來人聚居飛地(enclave)阿瓦里斯。所謂“積貨城”,簡單來說,就是地區性物資供給倉儲以及一個物流配送中心。以這情況來看,這些城市是同時為平民和埃及軍隊提供補給,而且,策略性地選址在歌珊地,因為最靠近埃及東部邊疆,而且是一個糧食主產區。
得益於埃及人的輝煌科學、文化和藝術,以及以色列人卓越的技術和職業道德(盡管是強迫勞役),埃及成為世界級文明社會。我們大可以幾天幾夜地深入探討埃及,這驚人的土木工程成就,但是,不符合這堂課的目的。簡而言之,在我來看,埃及自身巔峰期的輝煌,至今無人超越。今日埃及這個窮困和落後的社會,與摩西時代的埃及,已毫無相似之處。
了解埃及是當時世界的糧倉這一點,對我們的研究課程,奠定了良好基礎。而極具諷刺意味的是,考慮到他們的年降雨量,幾乎為零。反倒是,這種地位的形成,完全依賴尼羅河的功能,使埃及成為不可思議的糧食生產機器。尼羅河每年定期氾濫,將肥沃的淤泥、沉積在河岸兩邊農田上。自遠古時代打造的灌溉系統,則為這些田地,提供了水源。後來,甚至在以色列人到來之前,人們已經建造運河了,使得運河的河岸,也隨著尼羅河一同氾濫。那是一種擴展耕地到尼羅河之外,同時充分利用河流帶來的一切好處的方式。
在約瑟擔任埃及維齊爾(宰相)的生涯後期,建立好幾座人工湖來儲蓄水源,為用於農業,為日益增長的牛群供水(埃及人更偏向牛,而不是羊),以及逐步增長的人口生活用水。實際上,至今仍在使用的一些水道,以約瑟來命名,還附有約瑟的印記。
請讓我用這段話來結束『出埃及記序言』。據說以色列人在埃及寄居時,是一片美麗、富饒以及藝術美感之地,是一個令人傾慕的土地。當我們在出埃及記中,發現以色列人在西乃曠野,抱怨他們的艱辛時,我們也會聽到他們渴望回到埃及的生活。當然,不是指勞役的部分,而是在穩定的食物、住所的保障,以及身處宏偉和熟悉的文化中的歸屬感。
(出埃及記第一課序言第十頁)